Wednesday, 9 November 2016

陪你一起变老



第一章

无聊的日子一直重复着。温室效应的关系,恼人的温度让人热得闷闷的。无奈还是得去上课。

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小时,不如去图书馆吹吹冷气吧!可能会遇到学长,哈哈!今天的运气还不错,果然在这里遇到他。他在和他的球友一起做功课,还小小声说,大大声笑,一定是说女生了。男生都是这样,有空时就会说那班的女生漂亮,那班又出现了猪扒。可是他就和其他的男生不一样,他只是静静的听,然后用那种迷死人不用赔得笑容,笑笑就算。

“喂!小乖,你又偷看人家啦!口水都流到地上啦!还不收敛一下,淑女一点好不好?”丽敏好心提醒一下正在发花痴的我。
“我哪有~你很夸张咧!”丽敏不理我,继续啃她的书。

那已经是去年的事了,我是初中一年级的新新人类。坐在学生巴士上的我,傻傻的土土的东张西望。巴士停了下来,又一个很高的男生上了巴士。很奇怪哦!明明有位子嘛!为什么偏偏要站在巴士门口呢?于是,我开始注意起着男生。他有一对很漂亮双眼皮的眼睛,还有右脸颊一个酒窝,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哦~

第二个星期开始,下午班的学生要去上早课。睡眼惺忪的我很不情愿的坐在篮球场旁的椅子上等着丽敏,再一起去上家政课。
“好慢哦!丽敏怎么还没到?”我在心里闷闷的骂着。
“小心!”
“哇!好痛!谁拿球丢我?!”
“对不起!妳没事吧!”一把很沉的男声从远而近的传过来。
“你试试被丢丢看,看会不会痛 !你……”当我抬起头看着声音的主人时,接下来的叫骂声,全都哽在喉咙里。是他!学长!原来他是篮球校队哦~

“小乖,妳没事吧!你个人是怎么打球的!”丽敏边说边扶我去医疗室,留下愣在那里的学长。真是的,丽敏怎么这个时候出现,我还没和学长说到话呢!
“小乖,妳是被打傻了是吧?怎么都不出声?”
“是学长咧!我还没问他叫什么名,妳怎么把我拉开呀!” 
“妳花痴呀!妳的头都被打得起了包,还想妳的学长。不要理妳了,好心没好报!我去上课了,我会顺便帮妳和老师说一声妳在医疗室里休息。下课再来看妳,拜拜!”丽敏还真的丢下我一个人在医疗室,独自去上课了。

头还真的痛咧!好像有好多星星月亮太阳在头上转,转得我头晕晕的。不知睡了多久,张开眼睛时,还真的吓了我一跳。我揉了揉眼睛,以为我在做梦,于是用手摸了摸头上的包包。“啊!好痛!”
“对不起,妳还好吧!我没接好飞向妳的球。我叫旭,需不需要我陪妳去看一看医生?妳的医药费我会负责。”
“不用了,我想没什么大碍。当作是多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装饰品,促进新陈代谢吧!你好!我叫小乖。”
“噗!哈哈哈哈!……妳好特别噢!”
哎哟!我是怎么了啦~语无伦次的,学长一定当我是神经病的。我和学长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识了。

本以为认识了学长之后,会有更近一步的交际。但他始终是那圆形上的中心点,而我却是围绕他跑的圆周,和他的距离是那永远跨不过的半径。为了佩得上他,我努力读书,努力变淑女,哈哈!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暗恋而已。直到我看到他很开心的和他班上很漂亮很淑女的班花一边手牵手,边走边聊得回家时,我的梦突然醒了。原来心痛的感觉是这样的,好像有千把刀不断地往心里刺,四周的空气变得稀薄,呼吸都是种奢侈,心里的痛刺激了泪腺,眼泪决堤而出。丽敏被我吓了一跳,借了肩膀让我哭个够。

第二章

我一直是个不多话的女生,经过了这件事后,我的话更少了。不久,我和丽敏分班了。她选了商科班,而我却依照父母的意思选了理科班。为了让成绩单上的社团活动不再是空白的,我选了一个文静的社团~历史和地理研究会。我不知道这个社团是做什么的,朋友邀我去参加,我就和她一同去看看吧!

“大家好,我是小乖,请多多指教。谢谢!”
 “你读那一班的?有没有男朋友阿?” 
“…………” 
“怎么不说话了,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!” 
“好了!好了!不要欺负新同学。小乖同学,请回到妳的位子吧!”
帮我解围的是一个担任组长的学弟,我对他感激地点头笑了笑。一整天下来的课程,我视乎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我一直在想要如何告诉带我来的朋友说我想推出社团的事。由于我想的太入神,忽视了一双注视我的双眼。

好不容易的挨到了下课时间,在回家的途中,当我想对带我来的朋友说退出社团的事时:“嗯…那个…我想我下个星期的团课,还是…”
“下个星期是迎新会,小乖一定要早点来帮忙哦~”刚才那位帮我解围的学弟的声音从背后转过来。很快的,他已经走在我的身旁了。

“伟杰,是你哦!小乖,妳还没谢谢人家帮你刚才帮妳解围呢!”
“谢谢你!”
“不用客气,下个星期早点到就行了,我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。我的巴士来了,拜拜!”原来那个人叫伟杰,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,好像会把人给吸进去似的,他好像读得出我心里在想什么似的。猛地摇了摇头,希望可以把那奇怪的感觉甩掉。

在社团里,我不是个活跃分子,是那种很容易被人忽视的那种。我只想静静的过完高中的最后一年,然后逃离这个城市到外地去深造,这里有太多伤心的回忆。偏偏每当我想一个人静静地上团课时,他一定来都我说话。
“小乖,下个月就是校庆了。社长要我负责我校创校至今的历史简介。我要妳帮我整理这些资料并做个内容简介,可以吗?” 
“伟杰,我怕我做不来,我…”
“妳是可以的,就这样说定了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好啦!不要可是了,我一个人做整个壁报,很辛苦哦~就当可怜我,帮帮我吧!” 
“那好吧!”

接下来的几个星期,我几乎天天下了课后都往社团跑。忙着整理资料,做内容简介,设计和排版。几乎天天都是伟杰买东西给我吃时,我才记起我还没吃饭。虽然伟杰比我小一岁,但他总是以大哥哥的口吻教训我,忙归忙但还是要照顾健康。我总是边猛点头猛吃着他买的食物 ,他总是很不满意的用手轻打我的头,像是抗议我敷衍他的关心。


第三章

校庆终于到了,看到我们努力的成果,心里莫名的开心。我很开心的买了两罐我爱喝的冰绿茶,我开了一罐来喝并给了一罐伟杰。
“哇!这还是妳第一次请我喝水哦!”
“喂!你说得我好想很吝啬似的,我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。”
伟杰突然用手抚摸我的左脸颊:“很开心!终于看妳笑了。妳知道吗? 妳笑起来很好看。不要把心封闭起来,不要活在过去。”
我先是愣了一下,接着我别过脸,看着别处避开了他的眼神。他不语,静静地陪在我身边。

我不记得我是如何回到家。被伟杰抚摸过的脸颊还是热热的。我拨了个电话给好久不见的丽敏,哈拉了一会,我告诉她关于伟杰的事。
“小姐,这也太明显了吧!妳不可能连这样也感觉不到他喜欢妳吧?!”
“可是,我心里已有其他人了。”
“不是吧?!都六年了,妳还喜欢那个学长?人家都毕业了,妳还对他念念不忘?醒醒吧!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暗恋罢了。”
“就算不提学长,伟杰也比我小啊!哪有男朋友比女朋友大的啊?”
“哎哟!妳是什么年代的化骨龙哦~还有这么古板的想法。只要对方人品好,对妳好,关他的年龄大还是小啊!…”丽敏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堆,但我都没听进去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我开始装病不去上团课,我害怕看到伟杰,我害怕当我付出感情后,换来的是另一次刺心的痛。
还有一个月就是联考了,校方停止了所有的社团活动,让所有的考生专心读书备考。
老天还真是帮我啊~我可以名正言顺的闭关读书,不用再想什么借口不去社团了。

终于,很顺利的考完了所有的考试,松了一口气。大家一定很奇怪,为什么伟杰都没联络我吧?因为我那个年代不流行手提电话,也不像现代的学生哥儿,学生妹儿们个个都有机在手,我们只有家里的有线电话,要找朋友聊天一定得经过妈妈同意才能打电话。
当然,有什么朋友打电话来,妈妈也一定会过滤。伟杰的却有打过电话来找我,我并不奇怪他会有我家的电话,因为我入社团的时候,每个人必须填上个人资料。我要求妈妈当我准备联考时,如果有叫伟杰的人打电话来,就说我不在或说我在读书没空听电话。
妈妈好像很明白事理的不多问为什么。

在等成绩的当儿,我回到了我的母校当起了临时教师。曾经我那么一股冲动,想不再深造了,留在这里教这些可爱的小学生一辈子,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。

第四章

不知不觉,我已经是大学一年级电脑科学的学生,为了应付繁重的功课,我都是往图书馆和电脑室跑,把感情的事放在不为人知的心底里。
由于我读书的学院是个鸟不生蛋的地方,交通非常不方便,我几乎是一个学期才会一次家乡。所以,我和家人都是以电话和书信来往的。
今天,我一如往常地到宿舍的信箱取察看有没有家人的来信时,看到了一个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字迹。

粉蓝色的信封里,只由几行简单的问候:
“小乖,好久不见。妳过得好吗?
还是那么喜欢喝冰绿茶吗?女孩子不要喝那么多冷饮,对身体不好。
这是我的手机号码:XXXXXXXX,如果方便的话,给我一个简讯吧!不方便的话,就给我回封简短的信吧!
祝:安康!
伟杰上”

我拨了个电话回家,才知道原来伟杰曾经到过妹妹的班上找过她问一问关于我的事。他拜托妹妹如果有看到我的话,就帮他把信交给我。
妹妹看他眼里的真诚,把我宿舍的地址告诉了他。

我反复的看了那封信,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抽痛,一种很难受的感觉,那种难受到了喉咙哽着呼吸道,痛得眼泪不知觉的掉了下来。
我曾怀疑过我是不是心脏有问题,还做过心电图检查,结果心脏一切正常。
后来,我没有回信给伟杰,我把信收在床底的杂物箱里。

伟杰,对不起!我没办法承受你的我的好,那对我来说太沉重了。

第五章

在忙毕业论文的那年,我和男朋友吵架。我们吵得很凶,男朋友失踪了几天而他的手机还在我的房间。我那种心痛的感觉又来了,我不敢打电话回家,因为怕妈妈担心。我拨了个一直在藏我的电话簿里但我又从来没打过的电话。
“喂,哪位啊?先不要哭,你是哪位?喂,喂…”
“伟杰,是我…呜…呜…我和他吵架了,他不理我了…呜…”
“小乖?是你吗?先不要哭,告诉我发生什么事?你这么一哭弄得我的心都乱了。乖,不哭不哭,告诉我…”

没想到若干年后,我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和伟杰联络。那个晚上,他听我诉苦,听我哭,安慰了我大约两个小时,直到我哭累了,睡着了。第二天,我照镜子时发现我的眼睛红肿得像个核桃般大,好可怕哦~所以,我选择旷一天课。

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上网。伟杰发现我的代号,马上传了个讯息过来:
“妳还好吧?”
“嗯…谢谢你借我你的耳朵”
“不要想太多了,我永远是妳最忠实的听众。不一定要有事才联络我,不论是妳开心的,不开心的,我都愿意和妳一起分享,一起分担。”
“谢谢你”
“不要老是说谢谢而已,要有实际行动才行。”
“啊?什么呀?”
“至少也得请我喝杯茶吧?”
“那当然没问题!就这个星期六吧!你有空吗?”
“美女约我当然有空咯!”
“你啊!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油腔滑调?”
“美女当前,小弟愿变痞子,在所不辞。哈哈!不跟妳多谈了,我要去上课了,星期六我去妳的宿舍找妳。”
“到时见,拜拜!"

两天后,男朋友来找我拿回他的手机。
“你没有话要对我说的吗?”
“……”
“这是你的手机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我想我要专心读书,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送了。”
我用门把他隔在我的世界外,从此不再有交际。
心依然是痛得揪成一团,依然是那种刺痛得难忍的感觉。
我宁愿放手,也不要等他开口说出第三者的存在。
我又痛哭了一个晚上,夏天的夜晚为什么那么冷?


第六章

星期六的早上,我特地穿上我最爱的粉红连身裙还帮了两条辫子,等着伟杰来找我。
虽说刚和男朋友分手,我应该会很伤心才对的。也许是我早已知道了他的背叛,让我在多少个寂寞的夜晚哭累了,心也掏空了。我现在的心是平静的。

“这么多年没见,小乖妳变漂亮了。”
“这么多年没见,你变痞子了,口花花。走吧!肚子饿了。”
“要去哪里吃?请客的人决定吧!”
“嗯…我们去吃雪糕。”
“好,走吧!”
这是一间日本式的雪糕小吃店。
小小的店里只有五张矮矮的桌子和榻榻米。墙上贴着爱侣们的爱的宣言和暗恋的表白。

“怎么是这间店啊?”
“怎么啦?你不喜欢哦!那我们换一间吧!”
“哦~嗯~不用了,我们进去吧!”
“哇!好漂亮哦~”
“妳没来过这里吗?”
“我没来过,不过听同学说这里的雪糕好好吃,环境又不错!看来还真的不错呢!”

当我们选了了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后,服务生小姐很快就拿了两本目录往我们位子走过来了。
“先生,小姐,请问你们想吃点什么?”
“伟杰,你点吧!不用跟我客气!”
“嗯~请问这里什么有什么推荐的?”
“先生,你的女朋友好可爱哦~可爱的女生都会喜欢这道巧克力草莓,酸酸甜甜的。”
“好吧!就点这个巧克力草莓,两套午餐和两杯冰绿茶。谢谢!”
“好的!先生,小姐,请稍等,食物很快就送到。”

待服务生小姐走后,我用力的捏了一下伟杰的手。
“啊!妳干吗捏我?!”
“谁叫你让人误会我是你的女朋友!”
“当我的女朋友很差吗?”哎呀!还对我扮鬼脸,真该死的伟杰。
“看你还记得我爱喝冰绿茶的坟上,这次就饶了你。每想到这么多年了,你还记得我喜欢的饮品。”
“只要是关于你的事,我都不会忘记。”
又来了,那种会把人吸进他眼里的眼神。幸好这时服务生把食物端过来,打破了僵局。

“这里好像有绿茶口味的雪糕,妳要不要试一试?”
“真的吗?我要吃我要吃!”
“贪吃鬼!小心变成小胖猪。”
“要你管!”
“不过,如果妳真的变成了小肥猪,没人要你的时候,我可以考虑收养妳。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找死啊你!看我的连环掌!看招!啪!啪!啪!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!哎哟!哈哈哈!……”
奇怪的男生,被打还越打越开心。我的手都红了,他还在笑,说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笑得那么没形象,笑得那么开怀!原来他笑起来,两边的脸颊各有一个浅浅的酒窝。

“伟杰,你看墙上好多字条哦~那些情侣好浪漫哦!”
“难道你男朋友没写过情书给你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!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。妳不要哭了。”

伟杰马上从他的位子走过来坐在我的身边,我的眼泪决堤了,原来我的心里还在乎那个背叛者。伟杰让我靠在他的胸口尽情地哭,他没有再开口说什么,只是静静的陪我,搂着我的肩旁,不让别人看到我哭泣的样子。
我的泪水弄湿了伟杰的衣裳,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,我的心顿时感到很温暖很安全。

坐在他的车上,我们都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。
“妳的宿舍到了。不要想太多了,知道吗?真的想不通的时候记得拨个电话给我,我的电话二十四个小时都为妳开着。”
“谢谢你!”
正当我准备下车时,伟杰突然间抱着我。
“小乖!看见妳那么不开心,我得心好痛。这么多年来,我不知道妳为什么不和我联络?为什么躲着我?那一晚,妳拨电话给我时,我是多么的开心,但听到妳哭得那么伤心,我的都碎了了!我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到妳的身边给你安慰,妳能感受到我那种无能为力的心痛吗?”

伟杰捧起我早已泪湿的脸庞,他的眼泪掉在我的脸颊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他哭,第一次看着这永远面带笑容的大男生这么伤心。

“妳知道吗?我第一眼看到妳时,就有种很强烈的感觉~我要保护这女孩,我要照顾她一辈子!当时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见钟情,还是命中注定妳就是我生命中的女孩,我只知道我的眼神已离不开妳。我仿佛可以读得出妳想退出社团的想法,我才会跟着妳,在妳要说出退团的想法之前,邀妳早点到迎新会。虽然妳很少说话,但从妳的眼神里,看得出妳原本应该是个很开朗的女孩,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妳开始封闭自己。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量,我就是能读懂妳的心事。”

“在我知道我已爱上妳的时候,妳开始准备联考了。为了让妳专心读书,我不打扰妳。默默的祝福妳,希望妳能顺利地考上妳要的科系。怎知妳考完试后就失踪了。我曾拨电话去妳家找妳,可妳都不在家。后来,我去妳妹妹的班上找过她 ,希望从她那里可以知道妳的消息。当妳妹妹在犹豫要不要将妳的联络地址给我的时候,我就知道原来妳在逃避我。正当我决定放弃的时候,妳妹妹给了我一张写着地址的字条并对我说‘希望你时是真心的’。”

“拿着那张字条,我豪不犹豫写信给妳,我不期盼妳的回信,我只是希望我的思念和祝福可以守候在妳的身边保护妳,希望有那么一天妳会稍来一点关于妳的消息,哪怕是妳的结婚请柬也好,所以这三年来我从不曾换过电话号码。我本来想将这些话永远都藏在心底,不对任何人说。但我实在无法继续看着妳的憔悴和强颜欢笑。小乖,让我陪在你身边照顾你,好吗?”

他温柔的看着我,等着我的答案。时间仿佛停止了,我就这样和他对望着。我的心好乱,我现在想的就是逃回到我的世界里躲开这对深情的眼神。

当他的唇慢慢靠向我的唇时,我突然间回过神来。我用手顶着他的胸膛,阻止他的进一步的亲密动作。
“嗯~伟杰,对不起…我…我…还没办法…我好乱…我想回家了。”
我开了车门,用尽了全力头也不回的跑回宿舍。留下伟杰一个人和一辆开着门的车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!对不起!对不起…我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,不要对我那么好,我怕我会辜负了你…呜…呜…对不起…”

接下来的几天刚好是学校的假期,为了逃避伟杰。我关掉了手机,我搬到了好友的宿舍去小住几天,希望在这几天的时间里,好好的整理我的一下我的思绪。

第七章

不知怎么的,一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~上次和伟杰一起去的那间雪糕店。
“欢迎光临!”是上次的那位服务生小姐。
 我依旧的选了那个靠窗的位子。
 “小姐,今天没和上次那位先生一起来哦?”
“嗯~他有点事,所以我一个人来。”
“小姐,想点些什么?”
“请给我巧克力草莓和冰绿茶,谢谢。”
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

望着一墙的小纸条,仿佛看着一段一段浪漫的故事浮现在眼前。
我一边喝着冰绿茶,一边翻看那些小纸条。
在这样静静的一个午后,希望可以感染到一些幸福的气息。
翻着翻着,我看到了我的名字。我挥了挥手叫了服务生小姐过来。
“小姐,有什么事吗?”
“请问我可以拿那张字条下来看吗?”
“可以呀!可是太高了,我拿不到,我去叫我得同事来帮忙。”

那张字条真的是写给我的,因为写的人是伟杰,是三年前我考联考的时候写的,只是我不明白他想表白的意识。纸条上没有华丽的修辞,只有短短的一串数目字:
“小乖,伟杰734 64 94 74 2426 526”

究竟是什么意识呢?我已经对着这张纸条两天了,但我这个不怎么灵光的头脑,怎么想也想不出来。哎呀~拨个电话去给妹妹,新新年代的年轻人的脑袋比较好,可能会猜到,也说不定。

两天没开手机,才开机,一连串的夺命连环简讯就一直响个不停。
大多数都是伟杰的留言和简讯。
“小乖,对不起!我太鲁莽了,请你原谅我!听到后请回电。”
“小乖,你还在生我的气吗?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…我…吓倒你了…对不起!”
“小乖,请不要不理我,好吗?”
“小乖,你没事吧?我很担心你。听到后请回电。”
“小乖,只要你平安,我…我…愿意不再烦你了。”
“小乖,我……对不起!我造成你的困扰……”

不,伟杰,是我不对,我太任性了。我放着一个那么处处为我着想的人,一个默默为我付出的而不求回报的人不理,而去为一个负心的人伤心,实在不值得。虽然我还没不确定可不可以百分百回报你对我的好,但我会试着学习在爱多一次。伟杰,你愿意再继续守护我吗? 

我知道我不擅于用言语来表达,一开口就会支支吾吾的。于是,我拿起手机准备传个简讯给伟杰,告诉他我很好,只是需要点时间来正视自己的感情而已。就这样按着按着,我的脑子里好象闪过什么似的。我去拿了那张伟杰写给我的数目字。

我在手机“写信息”功能里,照着按那串数目字。看着手机银幕上的字,我捂着嘴感动又心痛的哭了起来……

我传了个简讯给伟杰:“伟杰,我有话跟你说。今天傍晚六点,在上次那间雪糕店附近的公园见。”


完结篇

我坐在公园的人造湖旁的草地上,让微风吹着我及肩的长发,我闭起眼睛来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。当我张开眼睛时,伟杰已经坐在我的身边静静的看着我。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。

“你怎么到了也不叫一叫我?”
“对不起!我为我那天的鲁莽向妳道歉。”
“我…我看到了你留给我的字条…”
“???阿??纸条?你去了那间雪糕店?!”
“嗯…可是我看不明白,可以解释给我听吗?”我使坏的要看他脸红的样子,虽然我一知道了那么数字的解码,但我就是要他亲口对我说。我递了那张字条给他。
“这个嘛…嗯…”他的脸果然一阵青一阵红的,好可爱哦~哈哈!

我慢慢的靠向他的肩旁,看着橙橙的夕阳。
“伟杰,那天晚上你对我说的话还生效吗?你还愿意照顾我吗?愿意亲口对我说734 64 94 74 2426 526吗?”
伟杰马上跑到我的面前把拥在他的怀里:
“小乖,我愿意!我愿意!我当然愿意照顾你,愿意734(陪pei) 64 (你ni)94 (一yi)74(起qi) 2426(变bian) 526(老lao)。我爱你!”
“伟杰,我爱你!”
此刻无需言语,一切千言万语都融化在深情的吻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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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文章写于:17/05/2009 - 18/05/200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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